因为一丁点小事崩溃,是脆弱吗?
因为一丁点小事崩溃,是脆弱吗?
看到这类评论时,我的第一反应是:说这句话的人,可能不太快乐——ta不允许自己因为一点小事就崩溃,并管它叫做“脆弱”。
“脆弱”,是一个坏词吗?
研究者Brene Brown在一份TED演讲中表示,当她做了十年“脆弱”研究,听过成千上万的故事后,她觉得:承认脆弱,是人类幸福的关键组件之一。
2010年至今,Brene所做的《脆弱的力量》仍是TED上最受欢迎的演讲之一
她在研究中发现,那些容易“全心全意去生活、相信自己值得被爱,敢于去爱,并具备强烈的归属感”的人,并不“击败”脆弱,而是与脆弱共存。
ta们的共同点是:
不认为脆弱=寻求舒适,也不认为脆弱=钻心的疼痛;
ta只是简单认为,脆弱是必须的;
ta全然接受脆弱。ta相信,“让我变脆弱的东西,同时会让我变得美丽”。
Brene教授说,我们本就生活在脆弱的世界中,使用“反脆弱/麻痹脆弱”的方式应对,只能让我们变得更加脆弱。
因为我们无法选择性地麻痹某一类感情。当你麻痹羞耻、绝望、伤心时,你也麻痹了快乐、幸福、感恩。最终你会觉得,“我没有痛苦了,但我也高兴不起来”。
接受自己存在“脆弱”的一面,也是自我接纳的一部分工作。
要出远门时,我总是拖到最后再收拾东西,大一寒假的时候,我差点因此不想上学了。
崩溃的感觉,大概就是凌晨五点坐在床上,看着八点的火车票,看着表盘上的时间十分钟十分钟地流逝。我在心里骂自己无能,收拾东西有什么难的,为什么做不到。我慢慢心如死灰,想着不去上学算了。
最后我还是稀里糊涂收拾了东西,上学去了。后来我和心理咨询师探讨这件事,慢慢理解了当时自己的情况。
“展示自己的脆弱也是需要勇气的,有的时候这比装得坚强需要更多的勇气。”心理咨询师说。
那个暑假我在准备一门重要考试的补考,神经一直绷得很紧,而且我对大学生活还没有适应,对即将到来的新学期很抵触。假装自己没压力没问题,是我一贯的做法,而我可能太累了,装不下去了,然后就因为一件小事崩溃了。
脆弱不是坏事,脆弱让我看到了自己的情绪和压力,然后才能着手解决它们。接纳自己的脆弱后,坚强才不是装的。
其实现在,我还是不怎么提前收拾东西,不过我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,我挺喜欢(被迫)简装出行的。
电脑卡顿、网页打不开、404、一直在保存中等等,会让我瞬间崩溃。
我的崩溃是沉默的。
不是那种突然间的情绪失控、对人发火,而是整个人死盯着屏幕一遍遍的刷新,真就是一遍又一遍,疯狂的右键、刷新,同时疯狂的打开新网页,查询解决办法,以上种种行为,让本就卡顿的电脑卡上加卡,直到我俩一起崩溃......如果好巧不巧,这个时候有人不停给我发信息,闲聊一些“没用的”东西,那么,我就会瞬间怼回去。
卡顿,让我异常暴躁,但生活中的卡顿总是无法避免,它可能在提醒我:要关照自己。啥也不说了,还是要多接地~
因为一丁点小事崩溃,听上去挺脆弱的。
但谁又能定义什么叫做人生大事,什么叫做一丁点小事呢?
用我的经历来说,距离我上一次崩溃不足24小时,起因是“一篇文章的结尾写不出来”。要知道,越是写不出来的时候,就越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,这件事情对我而言,是没有解决办法的。
于是,我崩溃了。
以一个成年人崩溃的方式,安静地坐在电脑前发呆了2个小时,内心翻江倒海,从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开始动笔,到深刻地怀疑自我能力,这种崩溃往往最脆弱、也最“致命”。
我始终觉得,人生大事和小事,不是由社会规范,甚至不是由理智划分的。
在当下,在此时此刻,这件事情是大是小,有多重要,只有你自己的感受最清楚。
所以,或许不是“孩子的内心太脆弱”,而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尝试着去尊重和理解,在他们的世界里,究竟那些大事是什么?
两个月前,我经历了北漂生活的第一次搬家,我一直觉得这是个小事,类似买快用完的护肤品、寄一个快递,快速搞定就可以在 to do list 上划掉的那种。
但是事实告诉我:我完全搞错了!离房子到期还有两周的时间,我才意识到看房子是一件多么耗精力多么麻烦的事情,当时体验到的焦虑感,超过了很多我价值排序里的“大事”。
我崩溃了,我发现我搞不定这点“小事”,我开始向人求助,诉说,得到的回应也很让自己惊讶:
看房子不是件小事啊!
搬家就是很麻烦啊。
焦虑是很正常的啊(后来还聊到了“分离焦虑”)。
这件事让我发现一个问题:我太忽视“生活”了。有那么一段时间,我觉得生活就是为“正事”服务的,是一件需要快速解决的问题,解决了,我就可以去做其他事了。
我意识到:生活本身,不是为了其他目的服务的。把生活过好本身,也是需要专注的努力的。
后来就尝试做一些调整,会更多关注生活里一些小小的,看似琐碎无意义的瞬间。它们是重要的。
比如前几天有朋友告诉我,夏天的夜晚有一种“真空感”,生活在那一刻是暂停的。今晚要去体验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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